中文词处理软件在汉语教学中的应用与作用 谢天蔚 美国长堤加州州立大学 2001 txie@csulb.edu 目前大家一提到电脑辅助教学就自然想到多媒体软件和互联网。多媒体软件提供了文字、声像和互动练习， 互联网提供了大量的语言文化资料、为在非华语环境下学习汉语的学生提供了极好的条件。然而制作多媒 体软件和网页编写需要大量时间、财力和电脑技能，这并不是每个语言教师都力所能及的。实际上一些很 普通的软件也可以在汉语教学中发挥很好的作用。本文探讨的是如何在汉语教学中利用中文词处理软件来 提高学生的读写能力。从初步的实践来看，如果词处理软件应用得恰当，可以对学生有很大的帮助。但电 脑软件的应用也同时对汉语教学提出了新的挑战，有许多新的问题需要探讨和进一步研究。 一、实际的需要 美国大学教学的课程各不相同。课时的确定和课程安排都根据本校的实际情况决定。但是一般四年制大学 的中文课程教学时间多有限制，通常是每周五小时，一个学期通常是十五周，共六十教时，一年为一百二 十教时。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教时。一个学生学两年中文也才只有三百个小时。其中还要扣除复习测验考 试的时间。在这短短的三百个小时里，我们要求学生学到什么程度呢。大部份学校都希望学生在听说读写 四个方面达到中级水平。看一下学校的课程目录就可以发现，一年级通常被称为初级班，二年级是中级班， 三年级就算是高级班了。美国 Foreign language services 曾经对美国人学各种外语的难度作 过一个统计分析，将各种外语分为四类。第一类，如西班牙语对美国人说是最容易的，只需要 720小时 就可以达到2+的程度。2+指起码专业水平(minimum professional proficiency)和工作专业水平(working professional proficiency)之间。中文则属于第四类语言，需要 1950 小时才能达到相当水平，相比之下， 中文需要三倍的时间。但是笼统地说中文难学并不准确，因为这种研究并没有说明这个程度的能力是否包 括听说读写诸方面。正如 DeFrancis 教授所指出的：“说英语的人学中文并不比学法语难。(学生)遇 到的最难处是传统的书写系统。” (DeFrancis, 1984:52)。英文和法文都属于拼法和写法很不一致的语 言，但尽管写法复杂，仍然用非常有限的字母，所以还是比汉语好学得多。汉语还是语法最容易学的语言 之一。我们认为“断其十指，不如伤其一指”，如果能把汉语学习中最难的部份，即汉字读写部份利用电 脑来进行教学，那么学生不但一样能学会辨认汉字并且用电脑来进行写作，还可以节约时间，集中精学好 口语。这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最大可能学好中文的解决之道，是教学实际的需要。 此外，学习电脑处理中文也是现代科技发展对中文教学提出的新要求。目前电脑网络越来越普及。人们每 天用电子邮件交换信息。据美国一家从事电脑网络研究咨询公司(Jupiter Communications)的统计， 1999年每天有九千三百万人送出三亿三千五百万个电子邮件，平均每个人每天发出或收到26.4个电子邮件。 这个数字每天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我们的学生处在信息交流频繁的时代必然要遇到如何用电脑处理中 文的问题，否则他们在今后就不会用中文传递电子邮件。输入中文是使用电子邮件的一个基本功，因此应 当在汉语教学课程大纲中列为一项必须掌握的技能，原来的“听、说、读、写”四会应该扩展为“听、说、 读、写、打”五会。 二、理论与假设 研究汉字辨识的英国肯特大学 (University of Kent) 认知神经心理语言学教授 Brendan Weekes 博士认为， “汉字(辨认与书写)的任务比任何其他语言和文字都要复杂”。但很多研究也表明，汉字的辨认和书写是 可以分别进行的。神经心理语言学家的研究表明，阅读和书写在大脑中是分开处理的，一些大脑受到损 伤 的病人不能写，但能读。同样有的病人正好相反，只能写不能读。哈佛大学认知神经心理学教授 Alfonso Caramazza 认为，阅读只需要辨识，而书写则需要将字词的每一个细节(字母或者汉字 笔划)都记住。因此一笔一划学习书写占去了很多时间。如果不学用笔写字，改用电脑输入，那么学生就只 需要辨认汉字，不必记忆汉字的每个细节，这样就可以省下一部分时间。当然这还是根据理论作的一种假 设，到底用电脑代替手写汉字对汉语学习有什么影响，可以节约多少时间，还需要进一步的实验研究来证 明，但是这至少是我们研究和试验的一个出发点。 三、中文词处理软件的输入方法 目前主要有三类汉字输入的方法：键盘输入，光学扫瞄输入和语音识别输入。虽然光学扫瞄输入已经达到 相当精确的程度，但跟汉语教学没有直接的关系。语音识别技术则还处于发展阶段。因此键盘输入就是我 们要采用的主要手段。键盘输入又分为形码输入和声码输入。 形码输入法林林种种，从朱邦复的仓颉输入法到王永明的五笔输入法，基本原则都是把汉字按照形体结构 拆开，将这些基本组成成份安排在键盘上。这种形码输入方法对于专业打字人员比较适合。通过专业训练 输入速度可以达到相当快的程度。但是对于初学中文的学生来说，分辨部首和用形码输入需要较长的学习 时间才能掌握，而且如果长期不用就会遗忘。 声码输入是根据语音输入。普通话的声码可以用汉语拼音也可以用注音符号来代表。我们采用汉语拼音来 输入，因为汉语拼音学习较容易，在电脑键盘上字母安排不需要作任何变动。一个人只要会说普通话，懂 得拼音，很快就可以掌握输入技术。但是输入全部的音节击键的次数比较多。比如输入一个“中”字就要 击键六次：zhong1，加上按空格键一共是七键。此外在单字输入的情况下，同音字会很多，必须做出选择， 因而减慢了输入速度。为此，软件开发者用三个办法来改进。一是采用用双拼方法，把一个韵母安排在一 个键上，输入声韵调，每个字只要击键三次。另一种方法是输入词，如把“中国”一个词作为输入单位， 输入 Zhongguo 就得到“中国”。第三种方法是整句输入，一个句子打完以后，电脑程 序根据上下文来检查给出最合适的词汇。双拼的方法不适合教学，因为韵母变成一个字母跟实际的语音没 有关系，而且需要记住声母和韵母在键盘上的位置。比较可行的是第二种方法，以词为单位输入。输入以 后可以立即修正，不用等到句子写完以后再回过头来检查。 我们再来看看汉语拼音输入的心理过程是怎样的？一个人在用电脑输入汉字的时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看 打，即输入者并不考虑内容，只看汉字。另一种是想打，即输入者自己考虑内容并且将想好的句子打出来。 声码输入 看打的心理过程 看到汉字=>想声音=>用拼音输入(声韵调)=>辨认汉字=>选择 想打的心理过程 想内容(句子、词)=>想声音=>用拼音输入(声韵调)=>辨认汉字=>选择 形码输入： 看打 看到汉字=>思考分解汉字=>键入形码=>辨认汉字=>选择 想打 想内容(句子、词)=>思考分解汉字=>键入形码=>辨认汉字=>选择 可以看出，用声码输入时大部份的心里活动都跟声音有关，而用形码输入的时候，输入时考虑的大多数的 是字形。所以在汉语教学活动中为了使学生将集中注意力在语言的声音，采用键盘全拼输入方法是合乎逻 辑的。 四、如何使用中文词处理软件 美国不少大学已经开始用中文词处理软件来辅助汉语教学。本人在中文教师电脑讨论网络上作过初步的调 查。从二十名老师提供的资料来看，发现各学校使用的中文软件不尽相同，使用的方法也各不相同。教师 采用的软件有双桥、中文之星或者中文视窗。但这些软件严格来说并不是词处理软件，而是外挂的中文系 统，在处理汉字的时候要使用英文的 Word 等词处理软件。另一种比较广泛采用的是独立的中文 词处理软件，如南极星和新天马。从教师提供的情况来看，目前美国大学使用较多的是南极星。这是一个 独立中文词处理软件，最早的版本在DOS环境下运行，目前的版本可以在Windows的各操作系统下运行。 使用独立的中文词处理的一个好处是该软件不受Windows视窗或者英文词处理软件(如Microsoft Word)版本 升级的影响。使用中文软件主要是在以下几个方面：课堂与课外作业，写报告、论文，阅读和制作中文网 页，用中文写电子邮件。还有的学校也有老师让学生把用电脑打好的作文放在网页上，供学生交流阅读。 此外，教师的要求也不相同，有的教师要求学生所有作业全部用电脑，有的只要求一周用电脑作一次练习， 有的则并没有硬性要求，学生可以自愿使用。例如哥伦比亚大学苏张之丙教授起先并没有要求学生用电脑， 但是她发现学生交上来的作业是用南极星中文软件打印出来的。因此她考虑从二??一年秋天开始要求学生 使用中文词处理软件。(个人通讯) 本人现执教的美国长堤加州州立大学 (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Long Beach)中文班从一年级上学期开始， 除了进行传统的汉字辨认与书写教学以外，在学期中(约八个星期以后)就开始教学生使用中文电脑，用南 极星中文词处理软件练习中文拼音输入，做简单的作业。我们要求学生在输入时按词为单位，如 "zhongguo, xuexi"。拼音调号用数字表示，加在每个音节最后： "zhong1guo2, xue2xi2"。电脑自动将输入的拼音转换成汉字：“中国，学习”。一年级下学期开始， 所有作业、测验和考试全部用电脑进行。学生平时做作业时就用中文词处理软件。作业做完以后用电子邮 件以附件形式传送给教师。教师也用电脑批改。如有错误，将错误处用红色标识出来，并输入正确的答案 或评语(蓝色字)。然后将作业再用电子邮件传送给学生。整个过程全部在电脑上进行。测验与考试则在电 脑室进行，过程与作业相同。不同处是测验与考试卷全部打印出来存档(同时留存电脑文件)。 五、使用中文词处理软件的初步结果 从几年的实践来看，美国学生非常喜欢使用电脑和中文软件，因为他们不必再一笔一划地写汉字，在做作 业的时候思想集中在词汇语法、句子构成等语言方面，而不是汉字的笔划。美国华盛顿州 Bellevue Community College 教授 Terry Weston 指出，学生觉得用电脑输入中文可以帮助他们学习、复习并且 记住更多的汉字。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学习方法(个人通讯)。本人在经过几年的试验以后初步发现： 1.学生完成作业的速度越来越快。有的学生在下课以后立即到电脑房作练习，最快的学生在一个小时之内 就完成了他们的作业并通过网络送到老师的电邮信箱。以前至少要到第二天才能收到完成的作业。学生的 问卷调查表明，大部份拼音使用熟练的学生用电脑做作业的时间比以前缩短了三分之一。(但也有少数音不 熟练的学生认为用电脑输入汉字需要的时间更多。这些学生多半来自台湾，一开始还不熟悉汉语拼音。) 2.测验中拼音错误减少(不包括声调错误)。测验中给汉字或生词用拼音注音部份错误扣分越来越少。以至 后来在测验中取消了这一项目，因为学生如果能正确地输入汉字就证明了他们的汉语拼音能力。 3.学生在课堂上课文朗读熟练程度和阅读速度明显提高。我们在每一课后都在课堂上进行阅读练习(只提供 汉字没有拼音注音)。学生可以在比以前短的时间内完成阅读练习。 4.学生写作能力提高，写的内容也比以前深刻。低年级学生可以写出符合他们口语水平的文章，高年级的 学生写作的内容更加丰富。附录中的两篇分别是一年级下和三年级上学生的写作样本。一篇是小品，另一 篇是叙述文。 5.学生通过大量的练习，可以接触较多的汉字。以二年级为例。学生一个学期大约有二十次作业，每次做 作业要看到和输入汉字约300-400个。一学期6000至8000字。大量的接触汉字和拼音(看与打)对于汉字的辨 认无疑有一定的帮助。以下是一个学生一个学期内十九次作业出现的汉字数统计(包括教师的练习题和学生 输入的回答) 练习 接触的字数 1 332 2 362 3 553 4 334 5 554 6 200 7 240 8 594 9 413 10 326 11 447 12 1312 13 364 14 395 15 242 16 388 17 325 18 332 19 225 平均 418 总数 7938 六、需要探讨的问题 在使用电脑练习中文的时候也出现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的探讨。首先是练习时是否应该输入声调的问题。 大部份的中文软件并不需要输入声调就可以出字。在写作时不输入声调确实有好处，因为可以节约减少击 键次数，提高输入速度。但是在学习中文的时候如果不强调输入声调就会使学生养成只看声母和韵母，不 考虑声调的习惯。从学生的拼音错误来看，声调的错误依然存在，因为我们在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 问题。学生看到输入拼音以后就得到汉字非常兴奋，常常不愿再输入声调。所以学生在练习中文输入的时 候应该采用全拼输入方法，并且要用数字输入声调。这个问题的解决在于需要有一种专门用于教学的中文 词处理软件，必须有强制全拼带调输入法。 其次，由于拼音输入不可避免存在同音字词的问题，学生的作业中出现了以前书写作业中没有的错误。我 们虽然一再强调，电脑不可能百分之一百将拼音转换成正确的汉字，要求学生在输入以后要作认真的检查。 但是学生为了提高输入速度，常常忽略检查输入的字词是否正确，有时甚至根本不看汉字是否正确就选择 电脑给出的第一个词。这些错误大致可以分成三类： 第一类：完全同音字错误。 说的(得)很好，怕(帕)兰卡，中国蔡(菜)，渐(健)康，电士(视) 第二类：不完全同音字错误 声调不对： 又(有)，会(回)，马(吗)，持(吃)，侠客(下课)，百(白)，长(张)，合察(喝茶) n-ng 不分：盆有(朋友) 第三类：完全音错 奴朋友(女朋友) 不知道如何输入ü 录裙子(绿裙子) 不知道如何输入ü而且“录”和“绿”字形相近。 胡子水(桔子水) h 和j 在键盘上相邻，按错键。 别(被) 韵母ie 和ei 颠倒 学完(学院) 广东话影响，“完”读 yuan 没书(买书) 记错韵母，ai 记成ei 此外还有一些很特殊的错误： 足球足(踢)得很好 将“足球”的“足”字误认为“踢球” 最后一个例子是一句成语，六个字里面有四个错字，完全是由于没有仔细检查同音字造成的：“有执著事 静程” （有志者事竟成） 七、进一步的研究 关于使用电脑对书面语言和学习中文的影响问题，原加州大学心理语言学教授曾志朗指出，目前我们听到 的都是人们的直觉，电脑对书面语言有什么影响研究尚少，在科学上我们还没有可靠的证据。这是一种非 常审慎的态度。上面说到使用词处理软件的结果也不是严格的研究结果，还是一种模糊的直觉。我们的确 需要实验性的研究来证明电脑的应用对汉语学习的作用。可喜的是美国纽约 Baruch College 的徐平教授 、 宾州 Bryn Mawr College 的任长慧教授等人已经提出研究项目“无笔学中文”(Penless Chinese Language Learning: A Computer-Assisted Approach) (Xu, et al, 2000)。他们 将开发专门用于教学 的电脑中文词处理软件，并且进行实验性研究。他们开发的教学软件将不同于市场一般中文词处理软件， 具有四个特点：1.全拼输入，不允许输入部份字母就出汉字，2.拼音输入时必须打出声调，3.汉字出现不按 高频先见的原则，随机排列，4.软件内存储的词汇根据教学需要安排，不出现学生在某个学习阶段不需要 的字词。学生使用这种专门用于中文教学的软件是否可以提高学习效果有待于实验研究结果的证明。我们 期盼这一研究可以提供较为可靠的实验数据来证明词处理软件在中文教学中的作用。 八、汉字书写能力的疑问 最后一个讨论的问题是如果用电脑代替手写，学生以后在没有电脑的情况下怎么办？学生的书写能力是否 会受到影响。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汉语教学使用电脑以后产生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在采用新科技以后出 现的问题。现在国内使用电脑写作的人越来越多，因而也出现了争论和不同的看法。一些人属于伤感派 (sentimental approach)，另一些属于务实派(pragmatic approach)。前者觉得中文汉字历史悠久，文化 艺术价值高，用电脑代替笔是一种“文化的损失”，后者认为这是“社会进步的必然趋势”(Lee, 2001)。 中国汉字的书写工具经历了不断的变化，从最初的刀刻发展到用毛笔、钢笔、铅笔和圆珠笔书写，每一次 的变化都与科学技术的发展相关。中国汉字从甲骨文金文演变到篆书隶书楷书草书就是书写工具的变革造 成的。书写工具的改变不仅提高了书写速度，使记录实际口语比较容易，而且对汉语口语发生了间接的影 响。因为书写速度的提高引起了书面语的变化，而书面语的变化又会引起口语的变化(如一些书面语词汇和 格式逐渐也会进入口语)。现在电脑的出现也会改变人们的书写习惯，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我们无意 在此讨论如何保留汉字文化遗产的问题，因为这又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需要专家学者深入地研究。 但是用拼音输入汉字对于普及普通话一定有正面的影响，对于外籍人士学习汉语也是一种非常好的方法。 从长远的观点来看，电脑写作是否会对语言本身(口语和书面语)发生影响，或者导致中文拼音化也未尝不 可能。 参考文献 DeFrancis, John. 1984. The Chinese Language: Fact and Fantacy.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Lee, Jennifer. 2001. "In China, Computer Use Erodes Traditional Handwriting, Stirring a Cultural Debate", in New York Times, February 1, 2001 (“中国使用电脑影响传统书写引起文化辩论”载二00一年二月一日纽约 时报) Xu, Ping, et al. 2000. "Penless Chinese Language Learning: A Computer-Assisted Approach. " A Project Funded by FIPSE,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2000-2001). http://150.210.82.84/penlesschinese/ 鸣谢 本人谨向陆丙甫教授对本文提出宝贵意见以及下列教授提供资料与情况深表感谢。 Bai, Jianhua, Kenyon College Bien, Gloria, Colgate University Chu, Chauncey C, University of Florida Domizio, H. Lin, Brown University Duncan, William E., He, Wenchao, New York University Jen, Theresa, Bryn Mawr College Liang, Ninghui, Utah State University Lu, Bingfu, UCLA Mehta, Yufen Lee, Cornell University Ranieri, Joyce,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School Shen, Helen, University of Virginia Sobelman, Chih-Ping C., Columbia University Weston,Terry, Bellevue Community College, Bellevue, WA Wu, Eugenia , Pasadena City College Xu, Ping, Baruch College Yao, Tao-Chung, University of Hawaii Yu, Yueming, 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 Zhou, Zuyan, University of Florida Mou, Sherry J. , Wellesley College 附录一、学生作文(小品，一年级下) Dating by Anna & Yoichi A: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有一个舞会。我的男朋友七点来这儿。 他还没有来。他常常来得很晚。 （一小时以后） Y: 对不起。这儿没有地方停车。我找了一个钟头。真不好意思。 你生气吗？ A: 我不认识你！你说没有地方停车。可是我知道你说得不对。我 看了，下边很多地方没有车。 Y: 你怎么知道？ A: 我当然知道。 Y: 对不起，你什么都知道。我告诉你，今天我的工作很忙，有很 多事儿作。 A: 什么事儿？你忙得给很多女孩子打电话，对不对？ Y: 不会吧。(Phone rings) 喂，是洋一。Oh, Lisa! 你好！我很 好。对不起，我的前边有一个很生气的女人。我现在不能跟你 谈。不好意思。Bye Bye. A: 我说对了。你有太多的女朋友。 Y: 哪里。我的老朋友还没有来吗？ A: 都没有来。 Y: 他们都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很想给你们介绍介绍。 A: 他们都没有来，怎么是你的好朋友？ Y: 不要等他们，我们俩吃吧。 A: 我作了很多中国菜给你吃，你尝尝吧。 Y: 你作饭作得非常好。 A: 哪里哪里。多吃一点吧。我跟你说，我很想去中国访问。我现 在每天都学习汉语。 Y: 你的汉语学得怎么样？ A: 我说得不流利，也说得很慢。 Y: 你说得不错。我有一个生日礼物给你。 A: 真的？ (Y gives the gift, A reads card.) A: 给 Cindy? Cindy 是谁？ Y: 啊，我给错了。这才是你的。 A: 我不要了。我现在去中国。我不回来了！ 附录二、学生作文(三年级) 我喜欢的运动 (by Daniel Brown) 美国人喜欢各种运动。由于年龄的不同，人们住的地方不同，他们喜欢的运动也 就不同。因为我住在加州，对加州人喜欢的运动比较熟悉。所以今天来介绍一下 ，谈谈加州人喜欢的运动是什么样的。我先介绍年轻人喜欢的运动，然后我再谈 谈中老年人喜欢的项目，最后我要介绍我自己喜欢甚么。 第一，在加州大部分的年轻人喜欢球类运动。比方说，很多年轻人喜欢打篮球、 棒球、橄榄球。还有很多人喜欢踢足球。加州年轻人也喜欢其他的运动。他们很 喜欢滑板，骑山地自行车，爬岩石山，游泳。住在加州北部的年轻人特别喜欢滑 雪。我们谈到滑雪就想到中老人喜欢的运动。很多中老年人也喜欢滑雪。他们还 喜欢打软球。如果你住在加州的北部，也到了中老年人，你一定会打一种球或者 会去滑雪。他们也喜欢比较特殊的运动。比方说，很多人喜欢潜水。 第二，我自己很喜欢各种运动。现在我介绍我喜欢的球类运动。我最喜欢打排球 和踢足球，也喜欢打篮球。还有我喜欢爬山，骑自行车，游泳。但是我想我最喜 欢的运动是练习中国功夫。我非常喜欢推手或者打太极拳，也喜欢练兵器。我最 喜欢的兵器是棍。 刚才我谈了加州人和我自己喜欢甚么运动。我们可以了解到加州人喜欢很多室外 的运动。同时我们也知道了中老年人和年轻人都喜欢甚么运动。还有一些中老人 喜欢的运动也为年轻所喜欢。啊！我差不多忘记告诉你我也喜欢滑雪和滑水。 最后，我要谈谈关于住的地方跟人喜欢的运动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住在加州的南 部或者西部你可能会喜欢冲浪，排球，潜水。比方说，住在 L.A., MONTERAY, SANTA CRUZ 或者 SAN DIEGO 的人常常去海边打排球。也许，在这些地方很 多人很喜欢冲浪。如果你住在加州的北部或者东部你会喜欢爬山，滑雪，滑水 。为什么呢？因为加州的北部和东部靠近很多山。这里也有很多大的湖。我住在 加州的北部，所以我比较喜欢北部人喜欢的运动。 现在我们比较了解了加州人喜欢甚么运动。在美国大部分的人喜欢各种运动，我 们要看人们住在哪里才能知道他们会喜欢哪种运动。